声音,“背着娃翻雪山,你比旁人多一条命,也多一份险。”
沈厉川低头看去,念冬正抱着周大勺的锅,跟老婆婆家的小黄狗大眼瞪小眼。小黄狗凑过去啃她袖口的干草,她立刻皱起小脸往后退:“狗狗,不吃冬冬衣。”
“连长,你闺女跟狗抢草袄呢!”陈麻子乐得直拍门框。
沈厉川的嘴角动了下,又很快收住,他把念冬抱回怀里说道:“政委,我想明白了。我捡到她那天,她没地方去,现在也一样。”
念冬听不懂这些,只把小脸贴在他的下巴上:“爹爹,走。”
老婆婆给每人灌了口热水,又往念冬兜里塞了两个土豆。念冬摸到滚烫的土豆,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拿出一个递给老婆婆:“奶奶,吃。”
“奶奶不吃,娃吃。”老婆婆怔住了。
“吃。”念冬坚持往前送。
老婆婆接过土豆咬了一口,转过脸抹着眼角:“甜。”
“咋啥到念冬手里都甜?俺也想尝一口。”陈麻子吸了吸鼻子,赶紧打岔。
念冬立刻抱紧剩下的土豆:“不分,麻叔偷吃。”
全连又笑了起来,笑声还没散去,集合的号声便响了。
队伍在山脚集合。沈厉川用布带把念冬绑到背上,细心地垫好旧羊皮;周大勺将锅背牢,陈麻子忙着缠紧草绳,姜小草则在挨个检查众人的伤口。
留下的伤员扶着门框,朝他们庄重地敬礼。
念冬趴在沈厉川背上,费劲地抬起被草袄卡住的小手,歪歪扭扭地回了个礼:“叔叔,等冬冬。”
“等你,念冬同志。”战士咬着牙笑。
队伍往雪山深处走去。
刚出村口,探路兵忽然跑了回来,脸上结着厚厚的白霜。
“赵政委,沈连长,山口起风了,”他往身后指了指,声音有些发紧,“路牌被雪埋了一半,前头有岔道,看不清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