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见没?咱连三大宝,枪得有,锅也带着,念冬草袄也少不了。”陈麻子拍着大腿喊道。
姜小草凉凉地接话:“你呢?”
陈麻子挺起胸膛:“俺是第四宝。”
念冬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臭宝。”
一圈人笑得东倒西歪,连要留下的伤员也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天快亮时,队伍到了夹金山脚下的村子。几户百姓家挨着山沟,土墙被风吹得发灰。老乡们早烧好了热水,还把破被褥拿出来凑成草垫子,守在门口等红军。
一个老婆婆看见念冬,眼神一下软了:“哎哟,这么点大的娃,也上雪山?”
“婆婆瞧瞧,咱念冬结实着呢,穿的是俺亲手做的雪山宝衣。”周大勺赶忙把念冬往前一亮。
老婆婆摸了摸那件麻袋草袄,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宝衣怪俊,像个喘气的小粮囤。”
念冬眨巴着眼问:“粮囤,能吃?”
“完了,娃跟俺学坏了。”陈麻子捂着脸。
姜小草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
老婆婆笑归笑,还是进屋翻出一块旧羊皮,连同半团棉絮一起拿了出来:“拿去给娃垫背。山上风硬,别叫寒气钻进去。”
沈厉川双手接过,郑重道:“谢谢老乡。”
“谢啥,你们打仗是给我们穷人打,”老婆婆摆了摆手,“娃跟着你们,也是苦命里盼活路。”
赵铁山喉头发堵,转身安排重伤员进屋。战士躺到草垫上,手里还紧紧攥着枪带。
陈麻子蹲了过去,故意嬉皮笑脸地逗弄:“兄弟,俺先替你探路。你在这儿养胖点,回头追上来,俺分你半块红薯皮。”
战士红着眼骂道:“滚,谁稀罕你的皮。”
念冬从沈厉川怀里扭下来,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草袄太鼓,她走一步,干草就沙沙响一下。她摸出袖口里藏的一把干草,塞到战士手里:“叔叔,暖。”
战士愣了半晌,把草攥得很紧,低头笑道:“暖,真暖。”
周大勺背过身,拿着袖子擦锅底:“这锅咋又蒙灰了。”
姜小草没拆穿他,只低头把旧羊皮缝到念冬背后,针脚密得扎眼。
沈厉川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伤员,又望向山上那片苍茫的白。
“老沈,我不问你,可你得想明白,”赵铁山走到他身边,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