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木筏给顶稳了!这福气,绝了!”
赵铁山走上岸,磕了磕旱烟袋,哆嗦着手掏出宝贝似的黄草纸本子,借着月光唰唰写下。
“二月二十一日凌晨,渡江遇险。念冬同志一声令下,江底暗流精准对冲,成功规避触礁风险,此乃流体力学之奇迹……”
写完,他满意地把本子揣进怀里,看着对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就剩老沈和最后几个弟兄了,天马上就要亮了。”
此时的对岸,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江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
沈厉川单臂持枪,像一尊铁塔般站在江边,看着倒数第二批战士登上了那艘刚刚修补好的宽大木筏。
“连长!快上船啊!天马上大亮了!”
陈麻子在对岸急得直跳脚,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顺着江风飘了过来。
沈厉川确认所有物资都已装船,这才大步流星地走到江边,准备跨上最后一艘接应他的小渔船。
可就在他的一只脚刚踏上船舷,准备推船离岸的瞬间。
背后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恶犬的狂吠和刺耳的拉枪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