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厉川回答得理直气壮,眼底全是护犊子的霸气,“老子只知道,我闺女心善,老天爷就得护着她!她指哪,老子就打哪!”
姜小草瘸着腿走过来,用四川话啐了一口:“你个龟儿子就是嘴硬!明明就是沾了咱念冬的光,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沈厉川也不恼,单手把闺女抱得更紧了些,理直气壮地回怼:“老子的闺女,老子沾光怎么了?有本事你也生一个这么有福气的!”
姜小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红苹果:“呸!不要脸!哪个要跟你生!”
周围的战士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连日来的紧张气氛被这几句玩笑话冲得烟消云散。
“对!跟着咱小福星,准没错!”陈麻子扯着嗓子大喊,步枪一挥,“连长,下命令吧!咱们直捣皎平渡!”
“全连都有!”沈厉川转过身,完好的右手高高举起,声音如洪钟般在雪林中回荡,“目标皎平渡!急行军!天黑前必须赶到江边!”
“是!”四十六个汉子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这一次,队伍里的疲惫和绝望一扫而空,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熊熊的烈火。那是对生的渴望,是对新天地的期盼。
二柱子站在雪地里,看着这支气势如虹的队伍,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身消失在茫茫深山中。
风雪渐渐停了,天边的乌云被撕开一道口子,微弱的阳光洒在泥泞的山路上。
队伍踩着积雪,像一把尖刀般直插皎平渡。念冬在沈厉川怀里晃悠着,时不时学着大人的样子,挥舞着小拳头喊一句含糊不清的“冲鸭”。
行军路上,陈麻子凑到沈厉川身边,拿树枝逗念冬:“念冬,等过了这条大江,叔叔给你抓大鲤鱼吃好不好?”
念冬吐了个口水泡泡,大声回答:“吃大鱼!”
每喊一句,全连的汉子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脚底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一直走到傍晚时分,一轮皎洁的明月悄然爬上枝头。前方的视野突然变得极其开阔,一阵低沉而狂暴的轰鸣声,夹杂着浓重的水汽,迎面扑来。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一条宛如巨龙般奔腾咆哮、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江,赫然横亘在全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