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不可!”
“老乡,我骗谁也不敢骗小菩萨啊!”二柱子急得直跺脚。
赵铁山更是浑身一震,哆嗦着手掏出黄草纸本子,连半截铅笔头都捏断了。“价值千金!这情报价值千金啊!”赵铁山声音发颤。
如果不掌握这个情报,一连很可能会一头撞进龙街渡的重兵包围圈,到时候四十六个弟兄,连带念冬,全得交代在这金沙江畔!
他在纸上飞快地记录:“二月二十日,因善举获绝密军情,敌皎平渡空虚,我军得此生机,此乃唯物主义之因果循环……”写到最后,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重重地画了个感叹号。
“情报可靠吗?”沈厉川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长官,我二柱子要是敢撒半句谎,天打五雷轰,让我下辈子投胎当畜生!”二柱子指天发誓,“那军官就在树洞边上撒尿,我听得真真的!”
姜小草瘸着腿走过来,从兜里摸出一块干硬的红薯皮,塞进二柱子手里:“算你个龟儿子有良心!没白瞎咱念冬的半块山药饼!”
念冬趴在沈厉川的肩膀上,看着二柱子激动得又哭又笑,小家伙也跟着咯咯咯地乐了起来。
“饼饼……好吃!”念冬歪着小脑袋,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还以为二柱子是回来夸她给的饼好吃。
沈厉川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单臂将闺女高高托起,用胡茬狠狠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小脸蛋。
“听见没,闺女?你这半块饼,救了咱们全连的命!”沈厉川嗓音沙哑,满是骄傲。
赵铁山深吸了一口气,把本子揣回怀里。他走到沈厉川身边,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这个冷面连长和那个没心没肺的奶娃娃。
“老沈啊。”赵铁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跟我交个底。刚才你死活要放走这个逃兵,到底是你打了几十年仗的直觉,还是……”
赵铁山指了指念冬,咽了口唾沫:“还是咱念冬给你的运气?”
沈厉川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正揪着他衣扣玩的念冬。小家伙感受到爹爹的目光,仰起头,吧嗒一口亲在沈厉川满是胡茬的下巴上。
“爹爹……香!”念冬奶声奶气地撒着娇。
沈厉川冷硬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他抬起头,迎着风雪,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