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发抖,“我们就是觉得,念冬不能走。她要是走了,俺……俺老周第一个就不答应!”
赵铁山看着那张纸,没接。
周大勺急了,把纸往他手里一塞,扭头就朝队伍那边喊了一嗓子。
“都他娘的别愣着了!过来按手印!”
陈麻子第一个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咬破自己的手指,用力在那张纸上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
“算我一个!”
三排长老孟,那个因为念冬一声叔叔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汉子,也走了过来,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还有我!”
“还有我赵根生!”
一个,两个,十个……
全连活着的四十六个战士,一个不落,全都围了过来。
他们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慷慨陈词,只是沉默的,一个接一个的,用自己的血在那张薄薄的油纸上,按下承诺。
那一个个鲜红的指印,在黄纸上格外醒目,触目惊心。
赵铁山拿着那张沉甸甸的纸,手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群战士。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目光都很坚定。
他忽然明白了沈厉川那句话。
这个连的心,真的会散。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将那张按满了血手印的申请纸仔细叠好,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的朝着来时的山路走去。
“政委,你去哪儿?”陈麻子在后面喊。
赵铁山没有回头,声音顺着山风传了回来,斩钉截铁。
“老子去团部!去找团长,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