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只透明证物袋。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麻木得不像自己的。
“取消。全部取消。”
挂掉电话,他低下头盯着袋子里那枚碎裂的祖母绿耳环。
“嫂子。”
他小声地说。
“你到底在哪儿啊?”
ICU的门紧闭着,白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
万米高空的暴雪还在下。
本该在婚礼上的两人,一个躺在手术台上,一个躺在急救床上。
中间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落在医院走廊尽头那扇没关严的窗台上。
陈川攥着证物袋,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
脑子里只剩一个画面——
今天早上,老板站在陆家老宅的门厅里,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手里攥着一束白玫瑰。
他看了眼时间,面上浮现出笑意,神情是压都压不住的喜悦!
那是陈川跟了他六年,第一次见他笑成那样。
像个普通的、即将去接新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