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能会让母子三人同时停在这架飞机上!”
裴洛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妹妹的脸。
那张脸和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此时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右耳垂上那枚红色五芒星胎记,是她身上唯一的颜色。
他弯下腰,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宁宁,你听到哥哥说话了吗?”
“宁宁,你肚子里还有宝宝,你忍心让他们还没来这个世界看上一眼就离开吗?
还有爸妈,你忍心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宁宁……”
没有回应。
只有监护仪微弱的嘀嘀声,和机舱外暴雪拍打机身的声响。
裴洛闭上了眼。
十九年了。
老天终于让他找到了妹妹。
为什么?要以这种惨烈的方式?
——
江城,霍辞的迎亲车队刚到乔家门口,手机就响了。
陈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抖得不成样子。
“霍院长,老大刚进了ICU,要,要手术……”
霍辞瞳孔骤缩。
“陈川?你是陈川吗?你在说什么?陆司宴不是去酒店接许律师了吗?”
不等他问完,工作手机又响了起来。
“院长,陆总隐性遗传病急性复发,之前样本替代的后遗症全爆出来了,视觉神经也……”
“你们,你们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霍辞对着电话那头嘶喊。
电话那头是陈川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嫂子,嫂子出事了,在,在江淮出了车祸,生死未知,现场全烧了。
车,车底发现一具怀了双胎的女性遗体。”
陈川说得语无伦次,霍辞听得整个人从头冷到脚。
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以许知夏的血型。
如果出事,哪怕只是一次中度出血,对她都是死局。
而陆司宴的隐性遗传病一旦急性爆发,视觉神经将不可逆地损毁。
霍辞用力吸了一口气,指尖发凉。
“贺医生,必须先稳住病情,我现在赶回去!”
他推开车门的时候,婚车上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迎亲车队的司机探出头:“霍少,婚礼……”
“取消。”
——
江城大礼堂,婚礼主管的电话打到陈川手机上。
“陈特助!宾客都到齐了!你们的车队到哪里了?”
陈川坐在ICU门口的冷硬板凳上,手里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