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签字!”
看到医生递过来的单子,陈川整个人晃了一下。
手术?
他站在病房门口,握着笔,手抖得字都写不了。
笔尖在纸上戳了三个点,怎么都落不下去。
值班医生急了:“签不签?不签我没法上手术台!”
陈川咬紧后槽牙,用左手按住右手腕,一笔一划把名字刻了上去。
签完的刹那,笔从指缝里滑落,咔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双手捂住脸。
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压得很低很低。
“老大,你可千万别出事。”
“嫂子还没找到呢,你要是倒了,谁去找她?”
没人回答他。
手术室的灯亮了。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雪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
万米高空。
裴洛的湾流G900钻进暴雪云层,机身剧烈晃动,行李架上的急救箱滑出来砸在地板上。
许知夏躺在移动急救床上,脸白得近乎透明。
身下的止血垫染红了一块又一块。
已经换了三次。
医疗团队围成一圈,手上的动作没停过。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突然尖叫。
“心跳骤停!”
领头医生扑上去,双手叠在许知夏胸口猛按。
“一、二、三、四”
“除颤!两百焦!”
啪。
许知夏的身体弹了一下,又落回去。
监护仪上一条直线。
“再来!三百焦!”
啪。
心电图上跳了一下。又平了。
裴洛跪在担架旁边,握着妹妹发凉的手,指节青白。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条红色五芒星项链,链子嵌进肉里,渗出血丝。
“宁宁撑住。”
他的声音在发抖,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
“哥哥带你回家。”
“三百六十焦!最后一次!”
啪!
机舱里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嘀……嘀……嘀……”
心电图上,极微弱的波形重新跳了起来。
所有人同时长出一口气。
“回来了!心律不齐但有搏动!”
裴洛攥紧的手松了一瞬,又立刻收紧。
医生擦了一把满脸的汗,厉声开口。
“裴总,病人是Rh-null黄金血,又怀着双胎,体内血量本就不够。”
“任何一次失血和低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