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
墨鸦抱拳,没有反驳。
她心里其实也明白。
狡兔都有三窟,更何况是盘踞在大乾上百年的门阀士族,家底深了去了,哪怕这次琅琊败了,也未必就是断根的局面。
她正要退出去。
“墨姑娘。”
顾长生语气罕见的松了几分,“你也歇着吧,暗哨已经布好,后半夜交给值守的人。”
墨鸦愣了一息。
“属下不累。”
顾长生摆了下手,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去睡觉,明天还有整整一天的路要赶,后面的事比琅琊难办多了,到时候还得用你。”
“现在累死自己,对谁都没有好处。”
走廊里。
脚步声渐渐远了。
顾长生坐了一会儿,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
楼下街道上传来几声犬吠。
顾长生躺在榻上。
丹田里的毒核在转,速度比离开鱼梁渡时快了一截,大概恢复到了两成左右,照这个速度,到青岭关之前,六七成应该没问题。
他正打算收回内力,安心睡觉。
忽然。
核体表面,有道纹路跳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把内力往缝里轻轻一渗。
核体微微一颤,属于他的金绿毒核与公输逾白留下的残核之间,那层阻隔已经薄如蝉翼,远胜两个月前。
“……它自己在动?”
顾长生静了好一会儿。
事实摆在这里。
在琅琊城把毒核逼到极限,两万人的毒雾覆盖,榨干到一点余量都不剩,反而把那道隔阂从内部烧薄了。
“这算什么?”
“把自己逼到油尽灯枯,反倒烧出进益来了?”
顾长生没有急着推进,顺着核体自己的节奏,把内力绕着那道裂缝缓缓运转了两圈。
纹路又往外扩了一丝。
他收了内力,眼皮慢慢合上。
“只要两核彻底合一,我便能踏进半步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