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走了快大半日,但那人年过五十,又带着三十个暗卫,不可能全程快马不歇。”
顾长生靠在车厢内,心里盘算着时间。
哒哒哒。
马蹄声靠近车厢。
墨鸦骑马过来,指节敲了敲车壁。
“大人,前面十二里有个镇子,叫槐安镇,天色快暗了。”
顾长生掀开车帘,往外探了一眼。
百余名玄鸦卫跟在后面,队形整齐,没人开口叫苦,从琅琊城里打完仗一路追到鱼梁渡,又马不停蹄的往东南赶,到现在快一整天了。
他望向远处。
官道两侧都是矮丘,草木稀,遮蔽不深,再往前走二十里,地形就要开始变了。
顾长生把帘子放下。
“进镇,歇一晚,明早卯时出发。”
“是。”
墨鸦调转马头,往前传令去了。
槐安镇不大。
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全是低矮的土墙房子,镇口有棵老槐树,枝干歪歪扭扭的,上面挂满了红布条。
三百人的队伍进镇时天已经全黑了。
墨鸦安排得很利落。
队伍分为三队,两队分别控制镇子南北出口,余下一队散入客栈和民宅,镇外四条小路各布暗哨,官道两端另派骑手轮巡。
顾长生在客栈二楼坐下。
一壶热茶端上来,他倒了一碗,没急着喝,两手捧着暖手。
过了一刻钟。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墨鸦推门进来,抱拳道:“大人,属下问过了。”
“槐安镇的暗桩说,最近三天没有二十人以上的陌生骑队落脚,也没人集中购买干粮、伤药或更换坐骑。”
顾长生端着茶碗抬眼。
“意料之中。”
“王远之在琅琊经营了几十年,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莽,他们人数少,既然提前安排了密道出城,就不用顾忌沿途暴露。”
墨鸦询问道:“那我们还追吗?”
“追。”顾长生说,“方向不变。但不指望在路上撞见他。”
“大人觉得,他会走哪条路?”
顾长生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
墨鸦眉头微拢。
顾长生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下。
“沿途岔路太多,逐条搜索只会被他拖住,他带的是暗卫,不是辎重车队,二三十个人钻进山里,跟石头扔进河里一样,找不着。”
“除非他中途露面补给,否则,只能在青岭关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