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打开。
李沧月骑马进入关内。
她没有乘銮驾,身上穿着玄色窄袖战袍,腰间悬着长剑,头发束得利落。胯下乌骓马踏过城门洞,铁蹄敲在石板上,声声清脆。
两侧边军齐刷刷的单膝跪下。
“恭迎陛下!”
声音直冲云霄。
李沧月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跪在两侧的士兵,开口说道:“诸位将士,辛苦了。”
她翻身下马,径直走上城楼。
许鸣谦、孙痕和李长庚迎了上来。
“陛下亲临边关,老臣……”
“三位老国公免礼。”李沧月抬手打断他,语气干脆,“战况如何?”
许鸣谦愣了一下,赶紧把最新军报递了过去。
李沧月接过军报,站在城头看了一遍。
风很大,吹起了她鬓角的碎发。
她抬起头。
“六国还没动?”
“没动。”许鸣谦回答。
李沧月皱起眉。
“粮草还能撑多久?”
孙痕正要开口,话到了嘴边却停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挥手让身边的副将和校尉退到十步之外。
等那些人走远,他才压低声音说道:“关内存粮只够二十日,不过陛下,琅琊那边三天前送来消息。”
李沧月偏过头。
“顾……那位,在琅琊截下了王氏的军粮船队。”李长庚在旁边补了一句。
李沧月眉梢一动。
“截了多少?”
“整整十万石,如今正由琅琊的人沿水陆两路押往边境。”
李沧月的凤眸微微眯起。
十万石粮食,不是个小数目。
她派顾长生去琅琊,原定目标是拔掉王氏这颗钉子,断掉六国安插在大乾境内的暗线。截粮这件事,她事先根本没有想到。
那人去了这才几天,竟把王氏整条粮道都拔了出来。
李沧月望着城外的平原。
远处天际线上,六国营地的轮廓若隐若现。
“城防加固到什么程度了?”
“外围三道防线已经筑好,城墙加高两尺,弩车增至三百架。”
李沧月点头,当场下令:“斥候线外扩三十里,城头弩车再加一倍,换防改成一个时辰一轮。”
许鸣谦三人齐声应下。
“是!”
……
官道。
日头西斜。
马车辘辘前行,车轮碾过干裂的泥路,扬起薄薄的尘土。
“从琅琊到青岭关,快马七天。”
“王远之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