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说到"心里发慌"四个字时,面色便沉了下来。
他将茶盏搁在一旁,看向云中子的目光比方才冷了几分:
"云中子,你的木剑挂上去之后,朕的贵妃反倒受惊了。你到底是来除妖的,还是来惊扰朕的宫眷的?"
云中子的嘴唇动了动,正要再说什么,旁边一直在静静听着没有开口的文丑丑忽然上前半步,躬身道:
"大王息怒,道长想必也是好意。不过下官斗胆说一句。
这位道长方才口口声声说宫中有妖气,可贵妃娘娘入宫之后,大王精神一日好似一日,宫中诸事也并无异状。道长这份'好意',会不会是看错了什么?"
他这话说得极其婉转,甚至替云中子留了几分颜面。
但句句都落在"你什么都没找到"这个结论上。
纣王的面色又沉了一分,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云中子,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云中子,你今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便治你个惊扰宫闱之罪。"
云中子站在大殿中央,望着眼前那副景象。
纣王面色不虞地靠在椅背上,妲己安静地站在他身旁,神色温驯而无辜。
文丑丑躬着身退回了原处,殿中其他内侍宫女皆低着头不敢出声。
他修行多年,一眼便可看穿寻常妖物的伪装。
可此刻他盯着妲己看了许久,却发现自己方才感知到的那层"异样"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像是水底的暗流被人用一层极厚的冰封住了,连一丝波纹都透不出来。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妲己身上有东西在护着她,那东西比他这柄木剑上的真符更加深了一层。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知道此事已经不是他一人之力能够扭转的了。
他微微躬身,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既然大王觉得木剑无用,贫道也无话可说。只是贫道在这宫中留下一句话,分宫楼前那柄剑,迟早有它的用处。至于用不用得上,全看天数。"
他说完便转身朝殿外走去。
文丑丑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大王,这位道长走得倒是干脆,不过他那柄剑还挂在宫里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