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时已是次日午后。
他正在城中一座小观的偏房里打坐等候消息,一名小道士从宫门那边跑回来,气喘吁吁地道:
"师父,那木剑……被贵妃娘娘摘下来看了好一会儿,又挂回去了。贵妃娘娘面色如常,无病无痛,精神好着呢。"
云中子的眉头猛地拧紧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在屋中踱了两步,随即拔腿便往宫门方向走去。
他在宫门外递了名帖求见,这一次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被宣入殿中。
进殿时他正好看到妲己站在纣王身侧,微微侧着身替纣王斟茶,姿态娴静而从容。
她的面色红润,呼吸匀净,浑身上下没有半分被仙气所克后的虚弱之态。
云中子的目光在妲己的面容上停了片刻,瞳孔深处那层平静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
他垂目重新行礼,开口时声音压低了几分:"贫道斗胆,敢问大王那柄木剑悬挂之后,可曾有过什么异样?"
纣王端着妲己刚刚斟好的茶,漫不经心地道:"异样?朕的贵妃好好的,什么异样也没有。你那木剑到底管不管用?"
云中子的目光再次不自觉地朝妲己那边偏了偏。
他看到妲己正在轻轻摩挲着腕上一只玉镯,姿态从容,发现他在看她时甚至还微微抬眸朝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浓不淡,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但云中子看到那笑容的时候心头猛地一沉。
那笑容之下没有半分被压制过的痕迹,便只有一种可能:
她不怕那柄剑。
她根本不怕。
那柄剑上的真符对她来说如同一阵从远处吹来的风,吹到了她跟前便绕着走开了。
云中子的后背微微绷紧了。
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紧绷:"大王,贫道有一言——"
妲己这时忽然开口了,声音柔和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道长方才说什么妖气?妾身入宫这些日子,从未觉得宫中有什么异常。
倒是那柄木剑挂在分宫楼前,看着有些吓人,妾身每次路过都觉得心里发慌。"
她说着微微垂下了眼帘,手指轻轻攥住了袖口。
纣王听到她前半句话时还在端着茶盏漫不经心地听着。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