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被连日败绩磨去了一层棱角之后的审视:
"王偏将说你们有本事。
本侯如今打了三场败仗,损兵折将近五千人,粮草只够再撑半个月,城没攻下来,朝歌那边纣王的耐心怕是也快磨光了。
你们有什么本事,能替本侯把这局翻回来?"
袁洪微微拱手,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
"侯爷打的这三仗末将都看了。
第一仗输在轻敌,第二仗输在粮道被袭,第三仗输在大旗被挑、阵脚自乱。
苏全忠此人勇猛有馀,但计略不足。
他守城最大的依仗,是他自己那杆枪和他那份敢打敢冲的性子。
只要将他本人拿下,冀州城便是空壳一座。"
崇侯虎的目光在袁洪面上停住了。
对方将他三次败仗的原因说得极准,每一句都戳在他事后复盘时暗暗咬牙的那些痛点上。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你怎么拿他?"
袁洪道:"明日攻城,侯爷不必分兵。将剩下可战之兵尽数压上正面,声势做足。
苏全忠见侯爷倾巢而出,必会亲自到城头督战。
末将七人混在先锋当中,趁乱登城生擒苏全忠。
侯爷的兵马只需在城下接应便可。"
崇侯虎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本侯之前三次攻城,也都是正面压上的。
苏全忠在城头之上居高临下,箭矢滚木充足,你的人就算本事再大,还没摸到城墙根就已被射成筛子了。"
袁洪微微侧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他身后那个黝黑壮实的汉子,金大升。
便朝前迈了一步,闷声道:
"侯爷放心,末将替他们挡箭。城头上的那些弓手,末将一个人就能挡住半面城墙的箭。"
崇侯虎看着他粗壮的臂膀和那双骨节突出的大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没有完全信,但那股压在胸口的绝望让他愿意赌一把。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若你们真能拿下苏全忠,本侯不吝重赏,军功、官位,你们开口。"
“是!”
七人退离大帐,崇侯虎眯起眼睛,表情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