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一股夜风裹着篝火与露水混合的气味涌进来。
进来的是王偏将,他靴底还沾着泥,进来之后在帐门口站定,躬身道:
"侯爷,末将营中养着七个异人,去年在北地游荡时被末将收留,平日从不出手,但末将亲眼见过他们的本事。
如今冀州屡攻不下,末将斗胆,想引荐他们一试。"
崇侯虎没有立刻应声。
他慢慢从那张防务图上抬起眼来,望着王偏将,那目光里没有之前的锐利,反而带着一种被挫败磨钝了的疲倦。
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七个人?你知道本侯现在缺的是什么吗?
缺的是能砸开城门的攻城锤,是能挡住苏全忠那杆枪的猛将,是能替本侯把这口气续上的援兵。
你告诉本侯,七个人能干什么?"
他这几句话说得不重,但王偏将的后背明显绷了一下。
他没有退出去,反而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侯爷,末将知道这话听着荒唐。但末将亲眼见过他们出手,一个个皆是不凡,不输那苏全忠!"
他说完之后帐中沉默了很久。
崇侯虎的目光从王偏将面上移开,落在帐角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上,灯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投在帐壁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
他最终开口,声音依旧不高,但比方才多了一丝松动:"叫进来吧。"
王偏将应了一声连忙出去了。
不多时,帐帘再次被掀开,七道身影鱼贯而入。
崇侯虎第一眼看到为首那人时,便觉得有些不对。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袍,看上去与寻常游方术士无异。
但他站在那里时那种沉凝的气息,与这间满是泥土与铁锈味的中军帐格格不入。
像是将一块深秋的湖面搬进了闹市,周围的热闹都围着他绕开了一道无形的缝隙。
他身后六人形貌各异。
有黝黑壮实的汉子,有面色阴鸷的瘦高个,有獠牙微露的粗犷之人,有长须白面的文雅客,。
还有两个站在角落中的兄弟,一高一瘦,气息奇特。
七个人站定之后谁都没有先开口,就那么安静地立在帐中,等着崇侯虎先说话。
崇侯虎靠在椅背里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