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三行字,折好塞进信封,在信封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顾长风看着他,没有说什么。顾长风自己也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折好塞进信封。他没有写很多,因为他觉得,有些话不用写出来,家里人也会知道。
八个人把信封好,塞进各自的柜子里。没有人问别人写了什么,也没有人说自己写了什么。那是他们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是只有在自己回不来的时候才会被打开的秘密。
马达站在营房外面,靠着越野车,看着远处的山。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清楚。
“写完了?”他问。
“写完了。”顾长风回答。
马达点了点头,掐灭了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那就准备出发。”
八个人背上背囊,端起枪,走出营房。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八棵并排站着的树。
马达打开车门,跳上驾驶座,发动了引擎。越野车的发动机轰鸣着,像一头等待奔跑的野兽。
“上车。”他说。
八个人爬上越野车。车厢里很挤,膝盖碰着膝盖,枪挨着枪。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车子驶出营地大门,驶上公路,朝边境的方向开去。顾长风坐在车厢最后面,背靠着挡板,看着身后的营地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他想起自己写在信纸上的那几个字。
他闭上眼睛,靠着挡板,任由车子带着他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