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他转头,看向墙壁。
员工休息室和隔壁房间之间那面白墙上,有一道从底部延伸至中段的裂缝。
不算大,但足以让一个人侧身通过。裂缝的边缘有一些细碎的水泥粉末,落在干净的地板上,痕迹很新。
沉戈的目光落在那些粉末上,停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沉默地走出了那间休息室。
他脸上的表情和进来时没有任何区别,但他身上那股原本收敛得干干净净的异能,正在以一种实质化的速度向外蔓延。
他走到四楼的走廊中央,站定。楼下,顾淮西正在清点队伍人数。“老柴,阿清,小何,报一下各位置的人,看看少了谁。”
“我在。”
“在。”
“小何在。”
然后队伍里有人迟疑地开口:“……孙磊好像不在。”
顾淮西的眉心猛地一跳。他几乎是立刻抬头,看向四楼的方向。
沉戈正站在四楼的走廊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顾淮西看见了,他周身正在溢散出一缕缕极淡的黑色雾丝。
顾淮西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当机立断,把手里的枪往腰后一插,举起双手,朝沉戈的方向抬高声音。
“沉戈兄弟,你先别急,孙磊那王八蛋擅自行动,跟我们没有关系,我完全不知情。”
他话没有说完,因为沉戈动了。
他直接从四楼的走廊护栏上翻了下来,军靴稳稳落地,砸在一楼大厅那布满了灰尘和碎石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低沉的、让人牙根发酸的碰撞声。
他直起身,朝顾淮西的方向走来。
那股黑色的雾气已经不再是若有若无的丝缕,而是变得浓郁可见,在他周身弥散开来。
像是实体化的杀意,在地面上蜿蜒爬行,所过之处,地砖表面无声地龟裂、粉碎。
“你们设计好的,把我的沅沅带走。”
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