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像是同时接收到了什么无声的指令。
它们的动作齐齐顿住,浑浊的眼球在同一瞬间失去了那层狂躁的血色,然后,它们转身了。
是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齐刷刷地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迈开步子,有序地退出了商场的大厅,消失在破碎的玻璃门外。
老柴手里的钢管还举在半空中,看着那只前一秒还在朝他龇牙咧嘴的丧尸后脑勺消失在门外的光线里,愣是没反应过来。
“……走了?”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保持着战斗姿态,警惕地环顾四周,但那些嘶吼声确实正在迅速远去。
不到半分钟,商场一楼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干涸的血迹,和几个幸存者粗重的喘息声。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操。”小何第一个出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茫然,“这他妈是什么情况?打到一半下班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顾淮西站在一堆碎裂的货架中间,拧着眉头望向丧尸退去的方向。
他见过丧尸被消灭,但从没见过它们这样,像接到了命令一样,整齐划一地撤离。
沉戈没有在一楼多停留一秒钟。在确认周围的威胁解除的那一刻,他拧身,大踏步地朝四楼的方向冲去。
军靴踩在满是碎石和血迹的楼梯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
四楼的走廊一片寂静。
那扇金属门被从里面锁上了,敲了两下,没人应。
沉戈站在那扇门前,手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那层金属的寒意透过指腹渗进皮肤里。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停留了两秒,然后猛地一脚踹出。
厚重的金属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门框边缘的水泥崩裂开来,整扇门向内轰然洞开,重重砸在墙上,震落簌簌的灰尘。
空的。
那间小小的员工休息室里空空荡荡。
墙角那件他临走前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椅子上,他给她开的那瓶水也好好地放在旁边,盖子拧开了,但没有喝过几口。
她不在。
沉戈站在门口,那件他随手给她披上的外套,她叠好了。说明她有等得无聊了、自己找事情做的余裕,不是一开始就被带走的。
窗户完好无损,没有从外部侵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