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了句:“……有事叫我。”他也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沅沅和司宴白。
空调的风声细细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司宴白坐在沙发上,背靠着靠垫,头微微后仰,眼睛半闭着。
他喝过酒之后的呼吸比平时重一些,胸口在黑色T恤下面缓慢地起伏着。
沅沅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无白哥,”她小声说,“要不要上去睡觉?”
司宴白睁开了眼睛。他侧过头看着她,目光不像平时那样冷淡锐利,被酒精泡过之后变得柔软而迟缓。
“……几点了?”
“快十一点半了。”
他“嗯”了一声,坐直了身体。动作有点慢,站起来,往楼梯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沅沅。
“你不睡?”
“我……我再坐一会儿。”沅沅说。
她看着司宴白站在楼梯口的身影,他穿着那件黑色的T恤,背着光,逆光的轮廓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站在那里的姿态像一棵安静的树。
她忽然想,如果今晚不把他叫住,他就会像往常一样一个人走回房间,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人度过二十二岁生日的最后一个小时。
“无白哥。”她叫住了他。
司宴白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她。
沅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需要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手指穿进他的指缝里,慢慢地扣紧。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骨节分明,掌心温热,因为她突然的触碰而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你今晚……”沅沅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声音小小的,“要不要来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