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时间大概只持续了三秒钟,但感觉很长。
长到她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长到她几乎想要松开他的手说“我开玩笑的”。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收紧了。他的手指回握住了她的手。
“……你确定?”他的声音低低的,被酒精泡得有一点沙哑。
沅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确定。”
司宴白安静地看了她两秒钟,然后他说了两个字:“走吧。”
沅沅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门关上之后,走廊的灯光被隔绝在外面,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光线是温柔的暖橘色,像一小片凝固的黄昏。
窗帘拉上了,床单是干净的浅粉色,下午刚换过。
沅沅站在床边,忽然有点紧张。
但司宴白是她认识最久、却又最不了解的人之一。
她知道他打野很强,知道他话很少,知道他很关心她,但关于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几乎一无所知。
她正在想应该怎么开口,司宴白已经先行动了。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低头吻了她。
他的嘴唇很热,带着威士忌的苦味和奶油的余甜。
他的吻不像岑迟那样游刃有余,是生涩的,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像是在确认“我可以这样做吗”。
他吻了她大概五秒钟,然后退开了一点,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问询。
沅沅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嘴唇回答了他。
第二个吻比第一个长了很多。
司宴白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进她的头发里,微微用力,把她的脸压向自己。
他含住了她的下唇,舌尖描过她的唇线,然后探进去,碰到了她的舌尖。
沅沅的手指攥紧了他后颈的衣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了,他的身体在发热,他贴着她嘴唇的吻从试探变成了渴求。
两个人吻着吻着,司宴白忽然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沅沅惊呼了一声,本能地用腿夹住了他的腰。他的手托着她的大腿根部,手掌很大,稳稳地托住了她全部的重量。
他一边吻她,一边往前走,把她放到床上。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他在她上方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