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下。
他往左右瞥了一眼,似乎对那个名字颇为忌惮。
最终,还是咬着牙吐了出来。
“呈报这道分权条子的……”
“是吏部尚书,张紞。”
话音落下。
林默搓着算盘木框的手指,瞬间停顿。
他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里,闪过疑惑与警惕。
户部管钱。
兵部管兵。
都察院管纠察弹劾。
这三家为了金山银山,撕破脸皮伸手抢夺转运权,虽然吃相难看,但尚在官场逻辑之内。
可是。
吏部!
那是掌管天下文官升迁、考课、任免的六部之首!天官!
张紞堂堂一个吏部尚书,放着他手里的官帽子不管。
为何会突兀地跨界,甚至不惜得罪自己和兵部,也要强行插手这白银转运的实务?
这根本说不通!
除非,这运银的背后,藏着张紞急需用来交换的政治筹码。
或者,这压根就是一个针对远征军军费的巨大杀局。
林默慢慢站起身。
双手背在身后。
他没有说话,大步走到了户部大堂的门口。
跨过门槛。
林默抬起头,看着金陵城上空那灰蒙蒙、仿佛随时会压塌下来的云层。
冷风吹动他身上石青色的官服下摆。
林默停住脚步。
他终于意识到,石见银山这座恐怖的金矿,那一年上百万两的庞大现金流。
已经让金陵城内的各大势力彻底撕破了虚伪的面具。
这不再是简单的政见不合。
这是不顾吃相的下场分食。
这金陵城的水。
比海峡对面的风浪,还要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