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玩意儿。
可现在,那上面龙飞凤舞的签名。
全是林默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名。
“砰!砰!”
林默抬起右手,用笔杆重重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传出老远。
一直等在门外的户部右侍郎陈珪,听到动静,快步走入大堂。
停在桌案前三步处。
林默将那张底单回执随手扔在桌面上,食指点着那些多出来的印章与陌生签名。
“护卫权怎么变的?”
林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上面怎么全是都察院和工部的印子?”
陈珪低下头,双手抱拳。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憋屈与无奈。
“大人您随军出征这小半年。”
“前线的白银源源不断地跨海运回大明。”
“这财帛最是动人心,朝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眼热得发红了。”
陈珪叹了口气。
“借着这军需转运干系重大、恐生贪墨为由。”
“有人联合起来,向内阁和太子殿下借了条子。”
“硬生生地在兵部原本独揽的护卫权上,强行插了一手。”
“安插了都察院的随行监督权,还有工部的沿途勘验权。”
林默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
手指慢慢搓着算盘边缘的红木边框。
过手抽一道。
这在官场上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可现在这帮人,是在他林默的钱袋子上明抢!
大堂门外。
沈煜和胡靖并肩走了进来。
沈煜展开手里的紫竹折扇,慢悠悠地走到桌案前。
他低头扫了一眼那张回执单,冷笑一声。
“好手段啊。”
沈煜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
“这就是各大势力在过手的环节上,强行刮油水呢。”
“兵部运钱,工部借着勘验船只车辆的借口收过路费,都察院派几个御史盯着,拿捏着弹劾的把柄分账。”
“一层一层地刮。”
“到最后,这火耗不畸高才见鬼了。”
林默没有理会沈煜的嘲讽。
他身体猛地前倾。
双肘重重地撑在桌面上,视线犹如利剑一般,死死盯住陈珪。
“谁牵的头?”
林默开口,语气森寒。
能从兵部的嘴里抢食,还能说动内阁和太子批条子,这背后肯定有个极度老辣的推手。
“这……”
陈珪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