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一点可疑的批注,立刻刮掉重写。”
陈珪连连点头,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大人,什么叫‘可疑’?”
林默看了他一眼。
“有‘胡’字的。”
陈珪打了个寒战,跑了。
当天晚上,林默没有回家。
他住在户部值房里,把铁柜里的账册全部搬出来,一本一本地翻。
不是核对数字,是检查有没有和胡惟庸沾边的批注,哪怕只是“转呈胡丞相阅”这六个字,也是催命的符咒。
陈珪也搬来了铺盖。
两个人在值房里对坐着翻账册,谁也没说话。
翻到后半夜,陈珪忍不住了。
“大人,您说……胡惟庸真的谋反了吗?”
林默翻账册的手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
史书上写了几百年也没写明白。
有人说胡惟庸确实要反,有人说他只是跋扈,还有人说老朱设了个局。
“谋不谋反,不重要。”
林默继续翻账册。
“皇上说他谋反,他就谋反。”
陈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窗外,风呼呼地刮着。
林默翻到最后一本账册,确认每一页都干干净净,才把账册锁回铁柜里。
胡惟庸,你死了就死了,别连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