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趴了一地,没有一个敢抬头的。
林默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
老朱要杀人了。
“来人!”
朱元璋暴喝一声,“扒了他的官服,打入诏狱!”
亲军都尉府指挥使带着校尉冲进大殿。
胡惟庸被按在地上,大红蟒袍被扯开,玉带被抽掉,乌纱帽滚落在地。
他拼命挣扎,声音被压得变了调,还在喊冤。
指挥使一脚踢在他膝弯上,胡惟庸的脸贴在金砖上。
林默趴在地上,余光瞥见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绝望。
一个权倾朝野十几年的宰相,就这么倒了。
“带走!”
胡惟庸被拖出奉天殿。
喊冤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殿外的风吞没了。
林默趴着没动。
当初胡惟庸派人拉拢他,让他“识时务”。
如果他点了头,收了那些银子,今天被拖出去的就有他。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朱元璋坐回龙椅上,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群臣。
朱标站在御阶侧方,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林默用余光看到了。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林默理解那种沉默。
在洪武朝,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有力量。
老朱今天杀胡惟庸,不只是杀一个权臣,是在替太子扫清障碍。
胡惟庸不死,将来朱标登基,压不住他。
太子心里清楚。所以他只能沉默。
朱元璋开口了。
“胡惟庸一案,着锦衣卫、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
凡涉其党羽者,一律严查不贷。”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磕头,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在喊。
没有人敢多留一刻,所有人鱼贯退出奉天殿。
林默混在人群里走出殿门,冷风灌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陈珪在宫门外等他,脸色煞白,绿豆眼瞪得溜圆。
他没资格上朝,但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大人……听说胡丞相被抓了?”
林默没看他,径直往前走。“嗯。”
“那……那咱们户部……胡丞相可跟咱们有公文往来啊……”陈珪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林默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他。“咱们和胡惟庸没有任何往来。”
“你回去,把所有涉及中书省的公文全部调出来,重新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