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严重,现场情况惨烈,后续清理伤口时,用酒精反复冲洗创面,那般极致的剧痛之下,年少的易毅自始至终一声未吭,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痛苦。
“毅哥,那得有多疼啊。”彭昱畅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干涩,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动容,“酒精洗伤口都能一声不吭,你当时……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你那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啊?”
他实在无法揣测,需要何等坚韧的意志力,才能在皮肉外翻、剧痛蚀骨的绝境里,保持极致的沉默与清醒。
在他的认知里,疼痛是人的本能软肋,极致的痛苦之下,哭喊、颤抖、崩溃都是人之常情,可年少的易毅,偏偏逆着本能,扛下了一切。
夜色湖畔,寂静无声。
易毅缓缓转过身子,不再看向身前局促的少年,而是抬眸望向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
月色落在澄澈的湖面上,碎成万千细碎的银光,随波轻轻晃动,温柔又绵长。他的背影挺拔笔直,哪怕身形看着清瘦,却自带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沉稳坚韧。
他望着无边月色湖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旁人琐事,没有波澜,没有委屈,没有后怕,更没有半分刻意的煽情与炫耀。
“没怎么想。”
声音清淡如风,消散在晚风里。
“当时车速很快,摩托车彻底失控飞出去的瞬间,我余光看见我表弟王博,整个人已经脱离了车身,马上就要被狠狠甩飞出去。”
简单的一句话,轻轻勾勒出当年惊险绝伦的瞬间画面。
电光石火的刹那,生死只在一瞬之间,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思考、权衡利弊。
所有的反应,皆是本能,是刻在心底的守护与善良。
“他那时候年纪太小了,比我小好几岁,那样飞出去摔在碎石地上,后果不堪设想。”易毅语气依旧平和,“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他摔下去。所以下意识伸手,一把死死抱住了他。”
彭昱畅站在原地,呼吸不自觉放轻,心脏一点点收紧,密密麻麻的心疼席卷全身。
他仿佛瞬间穿透了时光,看见了多年前那个慌乱惊险的雨夜,看见了年少单薄的少年。
失控飞驰的摩托车冲破平衡,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