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能听见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彭昱畅跑到他面前,瞬间就有些局促腼腆。
面对易毅太过温和通透的目光,他心底积攒了一整晚的忐忑尽数翻涌上来,原本想好的措辞瞬间乱了章法。他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指尖蹭过柔软的发丝,脸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羞涩与无措,眼神里却盛满了真切的好奇与心疼。
“那个……毅哥。”他微微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晚上在刘霞阿姨家,阿姨跟我们说的那件事……你胸口的那道疤,真的、真的有半米长吗?”
说话间,他下意识抬起手,在自己的胸口到腰腹的位置,笨拙地比划了一个长长的跨度。
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忍不住心头震颤,满眼的不可思议。
半米的长度,对于人体躯干而言,已然是极具夸张的伤口尺度。寻常小小的疤痕都足以让人耿耿于怀,更何况是这样一道横跨躯体的长疤,光是想象伤口愈合前的模样,就让人头皮发麻,心口发紧。
他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温柔淡然、总是岁月静好的人,当年究竟经历了怎样惨烈的伤痛。
易毅静静伫立在月光下,目光落在少年真切又震惊的脸庞上,沉默了两秒钟。
这两秒的安静,没有丝毫疏离与冷淡,反倒像是在轻轻回望一段尘封已久、早已波澜不惊的过往。
晚风轻轻吹动他宽松的衣摆,他周身的气息温和静谧,褪去了所有烟火喧嚣,只剩下极致的安然。
片刻后,他薄唇轻启,音色清冽低沉,带着惯有的平淡从容,没有丝毫波澜,轻轻吐出一个字:“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轻轻落下,却让彭昱畅的心脏猛地一沉。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安慰,尽数消散。
原来刘霞阿姨口中惊心动魄的一切,没有丝毫夸张,全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往。
“我的天……”
彭昱畅忍不住低低倒吸一口凉气,眉眼瞬间皱起,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心疼。
他从小磕碰摔伤,留下一点小小的伤口都会疼得龇牙咧嘴,需要许久才能缓和。难以想象长达半米的皮肉撕裂之痛,究竟是何等钻心刺骨。
更让他震撼的是阿姨所说的细节——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