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惊惧无奈接受的盐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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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惊惧无奈接受的盐商(2/8)

他面前的那张紫檀木书案上搁着一杯茶,茶是沏好的,但一口也没喝,就那么放着,茶汤表面凝起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左手边坐的是汪家的家主汪柏舟,汪家比冯家年轻一些,发迹不过三十年,但势头极猛。

汪柏舟今年五十出头,身材敦实,面皮白净,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绸袍,腰间系着一条嵌玉的带钩,手指上戴着一枚碧玉扳指,绿得像一汪春水。

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暴发户特有的讲究和克制,讲究是因为有钱,克制是因为他还不想让人看出来他有钱。

右手边坐的是江家的家主江成樑,江家是扬州盐商中的后起之秀,近二十年才崭露头角,但根基已经不浅了。

江成樑今年四十七八岁,身材修长,面容清癯,颌下蓄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读书人,不像个做生意的。

他穿了一件青灰色的绸袍,料子不算名贵,但裁剪极合身,袖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中衣边,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精细。他的手里捧着一盏茶,但没有喝,只是用掌心托着杯底,像是在感受那一点余温。

再往后还坐着六七个人,都是两淮盐商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的老成持重,鬓发已经花白;有的正当壮年,目光锐利如刀;有的沉默寡言,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茶,像是要从茶汤的颜色里看出什么端倪来。

正堂里的空气沉甸甸的,像灌了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咳嗽声都刻意压低了。

茶水的热气在午后的光线中袅袅升起,若有若无,像是这座老宅在秋天午后的呼吸。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是来喝茶叙旧的。

主位上的冯锦年终于抬起了手,那动作很慢,像是抬起的不是一只手,是一块石头。

他的手里攥着那封信,然后把它放在桌上,动作很轻,但那薄薄的信纸落在紫檀木桌面上时,却像是一块铁锭砸进了水里,激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老派商人特有的低沉和稳重,像是在念一份已经核对过无数遍的清单,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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