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退了下去。
翠珠站在一旁,忍不住道:“周都督这个时候过来,想来是为了兰姨娘的事吧?
昨儿个咱们得到消息,说周夫人已经把兰姨娘发卖了,连她是从勾栏里出来、被人安插在周都督身边当眼线的事,都原原本本告诉周都督了。”
江莞莞放下茶碗,拿起手边的象牙裁纸刀,慢悠悠地裁着刚送来的宣城贡纸,语气听不出喜怒:
“周夫人是个聪明人,她嫁进周府二十余年,稳坐正房位置,什么风浪没见过?
兰姨娘仗着周都督的宠爱,近几年都快骑到她头上去了,她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就已经说明她不是鲁莽之人。
她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既给足了周都督面子,又断了兰姨娘的后路,还点醒了周都督,枕边人都可能是别人的钉子,你说,周都督能不坐不住吗?”
裁纸刀划过贡纸,整齐的切口整齐利落。
江莞莞将裁好的纸叠好,放进手边的箧子里,才缓缓开口:
“张夫人那边动作也不慢,喜姨娘刚露出点马脚,就被她拿了个人赃并获,比周夫人还早一天动手。
这两位正房夫人,都是憋了好久的劲,就等着收网呢。
咱们放出去的线,本来就是投石问路的棋子,能逼得她们先动手,能把水搅浑,就已经够了。”
翠珠边听边点头,对自家主子是越发佩服了。
“去,你跟胡嬷嬷一起去垂花门守着,免得内宅再有不长眼的人撞过来。”
“是,夫人。”翠珠应了声,转身去了。
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