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很清楚,刘茗昨天那番操作,表面上是自救,但客观上却狠狠地打击了厉元魁派系的嚣张气焰,也为她这个新来的副县长,扫清了一些障碍。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刘茗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
奚晚晴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中那股探究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了。
她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兜圈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刘茗同志,你……对我们青云县的经济状况,怎么看?”
她问出了这个,困扰了她将近一个月的问题。
自从挂职以来,她一头扎进了青云县的经济工作中,查阅了无数资料,也跑遍了全县所有的乡镇。
可她越是深入了解,就越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青云县,就像一个得了重病的病人积重难返。
产业结构单一,除了几个污染严重的煤矿,几乎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工业。
基础设施落后,交通闭塞信息不通。
更要命的是,这里的人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暮气。
她提出的那些改革方案,在常委会上,总是被厉元魁以各种理由搪塞搁置。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孤军奋战的勇士,面对的却是一座坚不可摧的顽固堡垒。
她需要一个盟友。
一个能看透问题本质,又能打破僵局的,真正的盟友。
而眼前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男人,似乎就是最好的人选。
刘茗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了远方那片连绵起伏的、贫瘠的群山。
良久,他才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奚晚晴那双充满了期待和迷茫的眼睛,语出惊人。
“青云的穷,是人祸,不是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