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难得的晴天。
刘茗开着一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来的二手北京吉普,行驶在颠簸的乡间土路上。
车子很破,连空调都没有,车窗摇下来,灌进来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和牛粪味道的乡野气息。
车上,堆满了米、面、油,还有给老人买的营养品和给小孩买的零食玩具。
他今天,是要回一趟“老家”。
去看望一位战友的父母。
那位战友,就是在他梦里反复出现、代号“小七”的年轻战士。
小七的家,就在青云县最偏远的山区,一个叫“下溪村”的小村庄。
刘茗答应过小七,要替他,常回家看看。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艰难地前行,扬起一路尘土。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前面,终于看到了下溪村的村口。
然而,通往村里的唯一一条水泥路,却被几辆巨大的、满载着砂石的渣土车,堵得严严实实。
路边,搭着一个简易的帐篷。
帐篷下,几个光着膀子、露着纹身、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凑在一起打牌。旁边还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红油漆写着几个嚣张的大字:
**“过路收费,小车五十,大车一百!”**
车匪路霸?
刘茗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在如今这个法治社会,居然还有这么原始、这么嚣张的拦路抢劫行为。
他将吉普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几个打牌的壮汉,显然也注意到了他。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将手里的牌“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朝着刘茗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持钢管的小弟。
“哟,新来的啊?不懂规矩?”刀疤脸上下打量着刘茗和他那辆破吉普,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这路,是我们强哥修的。想从这儿过,就得交钱,天经地义!”
“强哥?”刘茗淡淡地问道。
“废话!我们老大九指强,在这一片,谁不知道?”刀疤脸的语气,充满了自豪和威胁,“小子,看你也不像个有钱人,五十块,赶紧交了滚蛋,别耽误我们哥几个发财!”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还故意用手里的钢管,敲了敲旁边的渣土车,发出一阵“哐哐”的刺耳声响,试图给刘-茗施加压力。
刘茗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