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一旦高过某个界限,汹涌江水便会自那些隐秘水道倒灌而入,充斥窟内,分流各处。
那盘踞其中的火麒麟属火,天性恶水,届时必会被逼得暂时离巢出窟。
这,便是“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八字传闻背后,最可能的真相。
此番乐山之行,血菩提乃裘图必得之物。
他行事向来谋定后动,讲究万全。
即便聂风是此世气运所钟之人,入窟或许能逢凶化吉,但裘图岂会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若二人进去便被火麒麟所杀,或被追得仓皇逃出,一切筹划岂非落空?
他须得做些什么,为这趟取宝之行,添上一重实实在在的保障才是。
不多时,楫缓缓靠岸,船身轻震,停在乐山脚下渡口。
但见裘图负手立于船头,一袭青袍被江风微微拂动。
捋须侧脸,目光平静扫过聂风与断浪,声音苍劲却淡然道:“你二人自去祭奠吧。”
“老夫还要多赏片刻江山景色。”
言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细长鸣箭,递与断浪。
“若遇险情,勿要硬撑,立时放出此箭。”
“老夫顷刻便至。”
但见聂风与断浪齐齐躬身,抱拳行礼,“是。”
断浪接过鸣箭,小心收入怀中。
随即,两人转身,朝着不远处那尊巍峨大佛走去。
不多时,二人已踏上乐山大佛膝上的宽阔石台。
江风于此更劲,吹得人衣袂鼓荡。
脚下岷江奔涌不息,身后群山苍茫起伏,眼前便是宝相庄严的凌云大佛。
聂风望着佛身,眼神复杂,低声道:
“断浪,你我父亲皆丧于那窟中凶物之口,尸骨无存。”
“不若……我们便在此处,为他们立个衣冠冢吧?”
“也算有个凭吊之所。”
断浪闻言颔首道:“好。”
二人就近拾来石块,垒起两座不大的坟茔。
寻不到遗物,便削平两块木板。
聂风以随身短刀,郑重刻下“先父北饮狂刀聂人王之灵”。
断浪择刻上“先父南麟剑首断帅之墓”。
木牌插在石堆前,纸钱点燃,火焰跳跃,青烟袅袅升起,旋即被江风撕扯得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