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浪目光惊疑不定,眼珠不断颤动。
昨夜重重记忆可谓清晰得很,绝不是噩梦......
可为何……那裘老鬼既未杀我,也未唤人擒我,反将我送回这马厩?
难道他不知我是去盗他武功秘籍,只当我行窃财物,一时心软放过?
不对……
那等人物,心思深沉如渊,江湖风雨数十载,什么伎俩未曾见过?怎会如此天真。
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对我留情,我这种人又有什么值得他不追究的呢?
“断浪,洒扫了!”一名扛着扫帚的杂役从旁走过,粗声呼喝。
“哦……”断浪思绪被打断,赶忙抄起扫帚,跟了上去。
三分校场上,晨光初照,霜气未散。
数十名杂役正低头洒扫,竹帚刮过青石地面,沙沙作响。
断浪混在人群中,手中动作不停,心中却如潮翻涌。
无论如何,他既将我放回马厩,便代表没有追究之意。
事后追究,想来也不是这等高手的做派。
我倒也不必终日惶惶。
可为何……他会放过我?
断浪百思不得其解,一边挥帚,一边回想起从前与裘图接触的一幕幕——
“根骨清奇,是块难得璞玉。”
“老夫若再年轻十载,或可收你随侍左右。”
“可惜...如今已是风烛残年,且时日无多,还是...罢了吧。”
初次见面时,我不过是个卑贱杂役,年幼无知。
而他初至天下会,与雄霸尚未化敌为友,正是有要事之际,却不顾场合先来问询我。
这岂不是说明,我的天资根骨早已入他眼中?
只是因故未能收徒。
而上回在侠王府……
“想拜我这把老骨头为师?”
“说什么奉承膝下……”
“可老夫……有儿子了。”
他两次说辞,大有不同。
明明他那儿子与他关系疏离,数年来不敢来总坛相见一面。
所以……他未说出真实缘由。
加之此次他放我一马……
莫非,他是在考验我?
那我经受住考验了吗?
天资、根骨、勤勉,我自认不差。
余下的便是人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