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做事,朕这里永远给你留一个位置。你若是不愿意,朕也不强留,你回你的艺州旧宅去,朕不拦你。”
秦乘匡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岳凡忍不住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师傅的侧脸上。
然后秦乘匡叹了口气。
他重新跪下去,双膝落在砖面上,抬起头来看着刘冠,声音沙哑清晰:
“陛下所言极是。草民这一辈子,确实把‘忠’字看得太重,重到有时候忘了自己到底是在忠谁。陛下今日这番话,点醒了草民。草民……愿为陛下效力。”
他说完这句话,低下头去。岳凡在旁边看见师傅跪下去的那一刻,眼眶猛地红了。
刘冠看着秦乘匡跪下去的姿态,等了两息,才开口:
“秦老将军请起。你既然愿意留下来,朕就给你安排一个差事。你一辈子打仗,最懂练兵的事。
赵国这边降卒不少,将领也多,朕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来辅助岳凡镇住他们,你来了,这摊子事就交给你了。”
秦乘匡站起身来,双手抱拳:
“草民领旨。”
岳凡在旁边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师傅,陛下是诚心用您的,您方才来的时候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弟子还以为……”
秦乘匡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你以为为师会当场跟陛下拼命?”
岳凡被说中心事,脸上微微一红,没有接话。
秦乘匡说完,把目光重新转回刘冠身上:
“草民还有一件事,想求陛下一句准话。”
刘冠看着他:
“你说。”
秦乘匡微微低着头:
“草民的旧部,当年在朝中被宋平打压的,被削职赶回老家的,还有那些因为替草民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被贬到偏远地方去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
“草民不敢求陛下给他们官复原职,只求陛下能给他们一条活路,别让他们因为当年跟草民有关系,就被算成‘赵国的旧臣’。”
刘冠听完,没有犹豫:
“这件事,朕准了。你回头把你那些旧部的名字、籍贯、现在的处境,写一份折子递到朕案上来。
朕会让张伯孔去核查,该用的用,该平的平,只要没有作奸犯科的,都不会受牵连。”
秦乘匡闻言,又低了低头:
“陛下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