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朱标总是恭恭敬敬喊他“舅舅”,学得认真,从不摆太子架子。两人关系多好啊,怎么如今……
现在长大了,再也没有喊过自己舅舅。
是因为当了太子,所以不一样了?
蓝玉想不明白。在他简单的世界里,情义就是情义,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陛下当年不也是这样?
打天下的时候,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回到军营时,天已全黑。
蓝玉大帐里灯火通明,几个义子、亲信将领还在等他。
“义父回来了!”
“义父,怎么样?见到吴王殿下了吗?”
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蓝玉卸下披风,一屁股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见是见到了,就是……”
“就是什么?”一个义子小心问道。
“就是这趟去得憋屈!”蓝玉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太子训我一顿,说我不懂规矩,擅离职守。连雄英那孩子也来劝我,说什么国事为重……嘿,我这不是为国事吗?吴王是大明未来的指望,我给他道贺,怎么就不是国事了?”
帐中一时安静。
几个将领交换着眼色。
一位跟随蓝玉多年的老部将斟酌着开口:“大帅,太子殿下和吴王殿下说得……其实在理。您这次回来,是不是……该先知会陛下一声?”
“知会陛下?”蓝玉瞪眼:“我给我外孙道贺,还得先打报告?”
“不是这个意思。”老部将忙道,“属下是说,陛下毕竟是陛下。您这样直接回来,虽然是一片好心,可落在旁人眼里,就是目无军纪,不尊圣意。若是有人拿这事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