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可以在军中肆意妄为……
因为他觉得,只要仗打得好,这些都不是事。
可最终呢?
朱雄英看着眼前这张豪迈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我的舅公啊,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失去你?
另外一个时空,洪武二十六年,蓝玉案发,牵连一万五千人,这位战功赫赫的凉国公被剥皮实草,传示各地。
所有骄傲,所有战功,所有“小兄弟”的情分,在皇权面前,都不堪一击。
而那个时空的朱元璋,在处置蓝玉时,心里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会犹豫吧。
不,不会犹豫的。
朱雄英立马想到了现在老看自己不顺眼的八叔,未来的潭王朱梓。
那位王爷的王妃牵扯进胡惟庸案,朱元璋召他回京问话。
朱梓拒不回京,在府中自焚而死。而朱元璋对这个儿子的态度是什么?
没有谥号。
连个恶谥都没有给。
就当没这个儿子了。
为什么?
因为朱梓挑战了皇权,挑战了朱元璋的权威。
朱元璋的底线不容触碰。亲情、父子情,在皇权面前,都要让步……
而蓝玉现在做的,就是在试探这条底线。
“舅公,”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懂事的孩子:“孙儿知道您和皇祖父感情深厚。可正因如此,您更该谨慎些。皇祖父是天子,天子有天子的规矩……”
“规矩规矩,又是规矩!”蓝玉有些不耐烦了,但看着外孙认真的小脸,还是压住了脾气:“行了行了,舅公知道了。往后注意,行了吧?”
他说得敷衍,显然没往心里去。
朱雄英知道再说无益,只能暗暗叹了口气。
蓝玉离开东宫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骑马出城,往龙江大营的方向去。
冬日的晚风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子。
蓝玉却浑然不觉,只皱着眉头,心里那股不痛快越来越浓。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子训他,连雄英那孩子也来劝他。
他蓝玉回来给外孙道贺,天经地义的事,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不懂规矩、不顾大局?
“哼,住进皇城的人,胆子都变小了。”他嘟囔着,想起以前和朱标相处的情景。
那时候朱标还是少年,常常跑到军营里来看他们操练。
蓝玉教他骑马,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