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朱雄英又惊又喜,放下笔起身行礼:“您怎么来了?不是在军营吗?难道是皇祖父给您放了假,让您回城?”
“放假?”
“放什么假……”
蓝玉也愣了一下,怎么谁都那么惊喜,还都问自己放假了没。
他走进来,大手一挥,“不是!咱自己跑回来的!”
朱雄英愣住了。
自己……跑回来的?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蓝玉啊蓝玉,你侍奉的可是朱元璋,是洪武大帝!
这位皇帝最重军纪,最恨臣子自作主张。
你身为征西副帅,大军开拔在即,竟敢擅离军营跑回京?
这不是把洪武大帝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吗?
朱雄英心中叫苦,脸上却不敢表露,只强笑道:“舅公……这,这不太好吧?军务要紧……”
“军务再要紧,也没你封王要紧!”
蓝玉不以为意,上前打量朱雄英:“让舅公好好看看——嗯,气色不错,年龄不大,却已有了吴王的气派了!”
他转身对门外喊:“把贺礼抬进来!”
几个亲兵抬着礼箱进来,一一打开。
玉麒麟、宝石短刀、银鞍马具……在午后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这些都是给你的!”蓝玉指着那对玉麒麟:“这是你外公当年最喜欢的摆件,咱一直留着。现在传给你,算是常家的传承。”
又拿起那柄短刀:“这刀是西域进贡的,削铁如泥。你年纪还小,先收着,等大些了,舅公教你刀法!”
最后抚摸着那套马鞍:“好马配好鞍,你是吴王,将来定要骑最好的马!”
朱雄英看着这些贵重贺礼,心中感动,却更多是忧虑。
他接过玉麒麟,触手温润,确实是好玉。
“谢舅公厚赐。”他郑重行礼,“只是……舅公为孙儿擅离军营,孙儿心中不安。若皇祖父怪罪……”
“怪罪什么?”蓝玉拍拍他的肩:“陛下封你吴王,那是天大的恩宠。咱来道贺,是天经地义!放心吧,陛下心里有数!”
朱雄英苦笑。
就是心里有数,才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