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伟记得很清楚,那是南京玄武湖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秋夜。
湖面漆黑如墨,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在水面投下破碎的光影。
夜风带着水汽,吹得岸边芦苇沙沙作响。
他坐在自己最熟悉的老位置,湖西岸那棵歪脖子柳树下,三根海竿呈扇形插在支架上,夜光漂在水面微微晃动。
“今晚得干条大的。”朱伟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
他从七岁就跟着自己叔叔学钓鱼,从村口小河钓到长江支流,考到南京大学后,他非常高兴,因为他能在玄武湖里面钓鱼了。
虽然这地方明令禁止钓鱼,但像他这样的“老游击”总能在夜色掩护下找到机会。
用自己叔叔的话说:“钓鱼这事,三分技术,七分耐心,剩下九十分全看运气。”
今夜运气似乎不错。
刚下竿不到半小时,最右边那根海竿的夜光漂猛地一沉……
朱伟条件反射般弹起,一把抄起鱼竿。
手感沉重得吓人,不是挂底的那种死沉,而是水底有个活物在蛮横地拖拽。
“我靠!”他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鱼竿。
轮子吱呀作响,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疯狂外扯。
这不是普通的鲤鱼草鱼。
朱伟瞬间判断:要么是大青鱼,要么是...他不敢想。
玄武湖这些年生态恢复得好,听说有人见过一米多长的翘嘴,甚至有传言说有老鳖成精。
鱼开始发力猛冲。
朱伟扎稳马步,腰腹发力,尝试着控鱼。
这是他从小练就的本事,在急流里钓过鳜鱼,在江边和大鲶鱼搏斗过,水性更是被从小练出来的,能在长江里游个来回。
可今晚这货不一样。
鱼竿弯成了惊心动魄的弧度,鱼线切割水面发出嘶嘶的尖啸。
朱伟能感觉到水下的怪物在试探,在蓄力,在寻找一击致命的机会。
然后它找到了。
没有预兆,那股力量突然改变方向,不是向外冲,而是向下猛扎!
巨大的拖拽力让朱伟脚下一滑,岸边湿滑的苔藓让他失去了平衡。
“操——”他只来得及骂出半声,整个人就被拖向湖中。
入水的瞬间,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但常年与水打交道的本能立刻接管了身体,闭气,放松,顺着拉力方向调整姿态。
水下漆黑一片,只有夜光漂在前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