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七年十月二十七日,应天府东宫。
夜幕低垂,寒气初凝,东宫太子妃常氏寝殿却灯火通明。
内侍们屏息静立,产婆们的低语与铜盆碰撞声不时传出。
寝殿外,太子朱标身着杏黄常服,正来回踱步,年轻清俊的面容上眉头紧蹙,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腰间的玉佩……手上的动作,表示着他多少有些紧张。
“标儿,不要急。”
朱标回头,看到了自己的母亲马皇后,带着一众随从前来。
他连忙躬身行礼:“母后,您怎么来了?这夜寒风急...”
马皇后身着素色凤纹常服,未戴冠冕,只在发间别一支白玉凤簪。
她摆摆手,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常丫头头胎,我这做婆婆的怎能不来?”
“你且宽心,太医说了,胎位正,常丫头身子骨也好,必能母子平安。”
正说话间,殿内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随即是产婆提高的喊声:“娘娘,用力!看见头了!”
朱标的拳头骤然握紧。
殿内,常氏脸色苍白,汗水浸透了额发,咬着的布巾上已渗出点点血丝。
她想起父亲常遇春,那位大明开国第一猛将,可惜早逝未能见到女儿出嫁生子,想起夫君朱标的温文尔雅,想起公公朱元璋的威严与婆婆马皇后的慈爱。
剧痛再次袭来,她猛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出来了!出来了!”
婴儿细弱的啼哭声划破紧张的气氛,但奇怪的是,那哭声只持续了几声,便渐渐止息……
殿外的朱标听到哭声,喜色立马上了眉梢,不过,哭声却又停了。
这可把朱标吓了一跳,就算刚刚还稳如泰山的马皇后也有些着急。
哭声停了,殿内的接生婆同样吓了一跳,孩子不哭,啪啪就打,哇哇的哭声又传了出来。
再次听到哭声,朱标松了一口气。
“娘娘,是个小皇孙!”
常氏虚弱地抬手:“给我...看看...”
当襁褓靠近,常氏愣住了。
怀中的婴儿没有寻常新生儿那样皱巴巴的模样,皮肤虽红,却饱满。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出奇地大……
“这孩子...”常氏轻声呢喃。
产婆也觉奇异:“寻常孩儿出生,总要哭上半个时辰,小皇孙倒似懂事一般,哭几声便停了。刚刚我可吓了一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