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幽幽发光,像引路的鬼火。
他憋着气,双手仍死死抓着鱼竿。
这竿子是他省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不能丢!
而且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有这么大力气。
鱼似乎察觉到猎物还在反抗,猛地一甩头。
在那一刹那,借着远处城市透过水面的微光,朱伟看到了它。
那是一条大到荒谬的鱼,不过,怎么有长那么大的鲤鱼啊。
身长恐怕接近一米,体侧是青铜色的鳞片,头部宽大如斗,嘴边两根长须在水流中飘荡。
它的眼睛在幽暗的水中泛着诡异的冷光,那不是鱼的眼睛,更像是...某种古老生物在审视闯入者。
然后它转身了。
粗壮的尾鳍在水中划出巨大的漩涡,带着千钧之力,像一柄水下重锤,狠狠拍向朱伟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水下传开。
剧痛瞬间炸开,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化作一串绝望的气泡向上飘去。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视线,淹没了意识。
最后的念头是,妈的,钓了一辈子鱼,被鱼打死了...
真憋屈。
再醒来时,世界是混沌的。
首先是触觉,浑身被温暖、粘稠的液体包裹,挤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然后是听觉,沉闷的心跳声,两个心跳,一个强劲有力,一个微弱急促,还有模糊的人声,像隔着厚厚的墙。
我在哪?
医院?
水底?
朱伟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想移动四肢,身体却像被束缚着,只能轻微地扭动。
然后一股力量开始推挤他,从背后传来,迫使他向一个方向移动。
挤压感越来越强,窒息般的紧迫。
“出来了!出来了!”
尖利的女声刺破混沌。
紧接着是冰冷的空气刺激皮肤,光线透过眼皮投下血红的光影。
本能地,他张开嘴想要呼吸,却发出了一声细弱、陌生的啼哭:“哇——”
声音出口的瞬间,朱伟愣住了。
这不是他的声音。
这是...婴儿的哭声?
他试图说话,想问“我在哪”,想喊“救命”,但声带完全不受控制,只能发出断续的啼哭。
而且哭了那两声后,他意识到,不对,不能一直哭,得先弄清楚情况。
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