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
“来十斤。”
“瓜子呢?”
“有葵花子,六毛一斤。”
“也来十斤,过年嗑瓜子看电视用的。”
楚辞在后面小声拽了拽陈江海的衣角:“江海,花生瓜子买这么多?光嗑的就花十几块钱了。”
“过年嘛,图个热闹。”
陈江海拍了拍她的手,扭头又冲柜台喊。
“对了,大前门香烟还有没有?”
“有,一块二一包。”
“来两条。”
“再来五瓶红星二锅头,两瓶竹叶青。”
售货员算盘珠子拨得飞快,最后报了个数:“陈老板,一共三十八块六毛。”
陈江海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四张大团结拍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
售货员愣了一下,随即将一大堆东西殷勤地搬到门口。
出了供销社,陈江海又拐进镇上的肉联厂。
“老刘,过年了,给我切五十斤五花肉,再来二十斤排骨。”
肉联厂的老刘师傅放下手里的弯刀,吃了一惊:“五十斤五花肉?陈老板,你这是请全村吃饭啊?”
“算是吧。”
陈江海靠在门框上,神色松弛。
“再给我来一整条牛后腿,有多少算多少。”
“牛肉?”
老刘师傅眼珠子都瞪圆了。
“陈老板,这牛肉可金贵,三块钱一斤都打不住,而且得有票才行。”
“没票的话,给你算五块一斤,行不行?”
“行,只要有货就行。”
陈江海从兜里又掏出一沓钱。
老刘师傅吞了口唾沫,转身从冷库里扛出一条十五斤重的牛后腿。
陈江海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头。
“再来一条羊腿,有没有?”
“有一条,是上午刚宰的山羊。”
“拿来。”
楚辞在旁边看着丈夫一样一样地往外掏钱,心疼得嘴唇都在抖。
“江海,这些肉加起来得花两百多块钱了。”
“两百多块算个屁。”
陈江海将肉一样一样地码进借来的独轮车里。
“那帮兄弟跟着我在海上拿命搏命,过年了不让人家吃顿好的,我还算什么船老板?”
出了肉联厂,他推着车又在镇上的鱼摊前停了下来。
摊子上摆着几条冻得梆硬的大鲤鱼,还有几筐小杂鱼。
“这鲤鱼怎么卖?”
“一块五一斤,这可是水库的大花鲤子,八斤多重一条呢。”
鱼贩子眼睛都眯成了缝。
陈江海蹲下来,翻开鱼鳃看了看,又用指头按了按鱼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