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和淤泥被捅开,积水哗啦一下子流了出来,灰黑色的脏水沿着沟渠直奔后面的化粪池。
“通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正干着活,隔壁的李婶从自家院门探出半个脑袋:“哟,江海,你这是在疏沟渠呢?”
“大扫除,里里外外全收拾一遍。”
陈江海头也没抬。
“嗐,你们家那日子过得跟城里人似的,哪像我们,扫扫灰就算了。”
李婶酸溜溜地缩回去了。
回到院子里,他又拿着扫帚把院子里的碎砖头和枯草全扫了一遍,连大门口的台阶缝里都用竹签子一点一点抠干净。
楚辞在屋里擦玻璃窗。
她踩在小板凳上,胳膊举得酸疼。
“江海,这窗户上结的那层雾气怎么擦不掉啊?”
“拿报纸!先用湿布擦一遍,再拿干报纸揉成团使劲搓,保证光洁透亮!”
陈江海在院子里喊。
楚辞将信将疑地按他说的法子试了试。
那层顽固的水雾被搓得干干净净,透过玻璃能清清楚楚看到院子里晾着的被褥。
“真亮了!”
楚辞惊喜地叫了一声。
“你男人说的法子,哪有不灵的?”
陈江海叼着根没点的红塔山走进来,看了看窗户,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屋里你再拖一遍地,灶台和锅碗全用碱水洗一遍。我去把院子外头的路也扫一扫,门口三尺地,就是咱们家的脸面。”
从早上忙到日头偏西,这座青砖大瓦房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红木家具亮得能照出人影,水泥地面干净得落不了一粒灰尘,玻璃窗透亮如水晶,被褥吸饱了阳光蓬松柔软。
连地龙都重新填上了新煤点燃,暖烘烘的热气重新在每一间屋子里弥漫开来。
小宝也完成了他的任务。
窗台擦得不怎么样,但陈江海还是兑现了承诺,从柜子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了儿子的兜里。
“明天就是除夕了。”
陈江海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干净敞亮的堂屋,端起一杯滚烫的明前龙井。
“媳妇,明天我准备在家摆几桌年夜饭,把大柱他们全叫来。”
楚辞正在叠收回来的被褥,闻言手上一顿:“几桌?就咱们三口加九大金刚,顶多两桌吧?”
他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嗤笑一声。
“两桌够个屁,我还要请村长陈富贵,还有张叔公。”
“啊?”
楚辞一脸惊讶。
“他们俩之前不是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