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
“啊?”
小宝瘪了瘪嘴,但看到爹那副不容商量的架势,只好拖着小短腿,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西屋。
楚辞端着一大盆热水走出来,看到小宝那认真擦窗台的小身板,忍不住笑出声:“你可真舍得使唤他。”
“男孩子就得从小干活,不然以后跟他那个叔叔一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啃老啃到进监狱!”
陈江海接过热水盆,蹲在地龙口前,开始往外一铲一铲地掏灰渣。
那煤灰积了快两个月,足有半尺厚,掏起来呛得人直咳嗽。
“去去去,你离远点。”
他把凑上来帮忙的楚辞推到一边。
“这灰呛肺,你刚养回来的身子骨,别在这遭罪。去把咱们的被褥全抱出来,趁今天天好,在院子里晒一晒。”
“那两床新棉被也晒?那可是你花大价钱买的缎面大棉被。”
楚辞满眼心疼。
“必须晒!”
陈江海闷头掏灰,声音从地龙口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
“被子不晒太阳就发潮,发潮就长霉菌,小宝盖着容易生病。你看看人家城里人,哪家不是三天两头晒被子?咱们条件好了,也得讲究起来!”
楚辞点点头,转身回屋抱被褥。
她先把小宝那床小棉被抱到院子里的晾衣竹竿上搭好,又回去抱了主卧那床厚实的大棉被。
院子里的竹竿被三四床被褥压得直打弯,五颜六色的被面在冬日阳光下舒展开来,倒也好看。
等陈江海把地龙里的灰渣全部掏空,又用铁铲把烟道里残留的焦炭敲碎清理了一遍后,整个人灰头土脸地从地龙口退出来。
楚辞赶紧递上一碗热水:“先漱漱口。”
“不急。”
他一口灌下去,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抬头看了看太阳的角度。
“媳妇,水沟通了没?”
“啊?什么水沟?”
“咱们院子东边那条排水渠,连着后面的化粪池。”
陈江海指了指院墙外头。
“我上次看那渠口堵了不少枯叶和碎石头,不通一通,开春化冻一下雨,污水全得倒灌回院子里来。”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水沟都操心?”
楚辞又好气又好笑。
“大事小事都是事!”
他撸起袖子就往外走。
“船上的活是要命的大事,家里的活是过日子的根基,哪个都不能马虎!”
陈江海找了一根长竹竿,走到院墙外侧,对着排水渠口一通猛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