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祖辈辈的骨头都熬成油卖了也凑不齐啊!
“江海!江海啊!”
李桂兰满嘴是血,发了疯一般。
她拿陈江海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向着他爬过去。
“你是他大哥啊!你手里有那么多钱,你救救江河吧!就当娘求你了,娘给你磕头了!”
李桂兰疯了一样地把头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直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她以为凭着那点血缘关系,只要自己放下脸面,陈江海这个曾经被她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就保准会掏钱。
然而。
陈江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把妻儿逼上绝路的女人。
他那双黑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极度的厌恶与漠然。
他抬起那穿着高腰战靴的脚,往后退了半步,刚好避开了李桂兰伸过来想要抓他裤腿的脏手。
“大柱,铁牛。”
陈江海开了口,字字句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码头。
“把鱼装车,送去红星饭店。”
他扭头看了楚辞一眼。
“媳妇,天冷,带小宝回家。锅里还炖着肉呢,别让这脏东西坏了咱们的胃口。”
说完,陈江海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地上的陈家人。
他单臂抱起小宝,护着楚辞,大步流星地朝那座青砖大瓦房走去。
“陈江海!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啊!”
李桂兰绝望而怨毒的咒骂在风中回荡,却只能化作一个可悲的笑话,消散在冷冽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