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南湾村码头,凌晨三点。
寒风刺骨,气温低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
连日来的大雪停了,但码头的青石板上结着一层厚厚的暗冰,稍不留神就会摔个头破血流。
整个村子沉睡着,听不见一点人声,只有海浪拍打着防撞桩的发闷声响。
一个黑影裹着破旧的军大衣,在码头的阴影里鬼鬼祟祟地蠕动着。
正是陈江河。
他借着微弱的星光,连滚带爬地摸到了陈江海那艘庞大的“石浦07号”旗舰旁。
看着这艘造价昂贵、象征着财富的钢铁巨兽,他眼底的嫉妒如毒草般疯长。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个泥腿子能拥有这些!今天,我就要让它们全部变成给你陪葬的废铁!”
他咬碎牙发出一声变态的低语,顺着冻得梆硬的锚链,艰难地爬上了甲板。
凭借着之前偷偷观察地形的记忆,陈江河轻车熟路地撬开了机舱的舱盖,钻进了那个弥漫着浓烈机油味的狭窄空间。
打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他找到了东风柴油机那根粗壮的主传动轴。
他掏出胖金水给的那把特种钢锉,对准那几颗固定着主轴、有小臂粗细的合金螺栓,咬牙切齿地开始疯狂锉磨。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机舱里回荡。
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兴奋,陈江河浑身大汗淋漓,手背上被划出了一道道血口子也浑然不觉。
足足锉了半个小时,他将那四颗关键的承重螺栓全部锉断了三分之二!
只要发动机全速运转,骇人的扭矩就会让这几颗螺栓彻底崩碎!
随后,他又将那包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工业腐蚀粉,一股脑地倒进了发动机的冷却水循环管的注水口。
“搞定了!陈江海,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陈江河将作案工具塞进怀里,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他原路返回,趁着夜色逃离了码头。
清晨五点半,天色依旧昏暗。
陈江海已经穿戴整齐。
他吻别了熟睡的妻儿,套上那件厚重的防风皮夹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码头。
“江海哥!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今天咱们去哪干一票大的?”
大柱和铁牛等人早就等候在码头上,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狂热。
哪怕是这零下五度的严寒,也冻不住他们内心对财富的极度渴望。
“不急。老规矩,出海前全船检查!”
陈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