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跨入了酷寒的十二月。
一场连下了三天的大雪,将整个南湾村裹上了一层银白。
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五度,海面上甚至漂浮起了碎冰。
在这个恶劣的气候里,就算是村里经验最老道的渔民,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守着火盆熬日子。
但陈江海的船队却是个例外。
凭借着“石浦07号”那二十四匹马力的恐怖动力和铁皮包底的坚固船身,加上陈江海那宗师级辨别洋流和天象的逆天技能,这支私人船队在整个十二月里,连续出海好几次!
每一次归来,都是满载着冬捕大货。
带鱼、黄姑鱼、甚至还有大马哈鱼!
那些堆积如山的渔获,化作了一沓沓厚厚的大团结,不仅让八大金刚赚得盆满钵满,彻底成了南湾村人人眼红的“暴发户”!
这让某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嫉妒得发了疯。
深夜,石浦镇上一处偏僻的烂尾砖窑厂内。
寒风呼啸着穿过破败的砖墙,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怪音。
砖窑深处,点着一个昏暗的炭盆。
陈江河裹着一件从不知道哪里偷来的破军大衣,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双眼布满血丝。
他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死死盯着炭盆对面的那个胖子。
胖金水。
自从上次在码头上被陈江海用万年阴沉木硬生生吓尿,又被捏断了手指后,这个曾经在石浦镇横行霸道的海鲜收购商,彻底沦为了十里八乡的笑柄。
胖金水的海鲜收购站被红星饭店彻底挤兑得濒临破产,手下的马仔也跑得七七八八。
他对陈江海的恨意,丝毫不亚于陈江河。
“胖老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陈江河的声音嘶哑。
“陈江海现在就是个行走的金库!只要你肯借给我一笔钱,我去弄一艘带柴油机的铁壳船。”
“我亲眼看着他画的海图,我能直接抢占他的冬捕航线!到时候打上来的极品货,我全部以市场价的五成卖给你!咱们联手,彻底断了这泥腿子的财路!”
胖金水那张肥脸上肥肉一颤,仅剩的一只好手把玩着两颗铁胆。
“陈江河,你少特么在这给我画大饼!”胖金水吐出一口浓痰,“借钱给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那个中专文凭现在连擦屁股我都嫌硬!你拿什么还?”
“我……”陈江河急切地往前爬了两步,“我懂洋流!我是中专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