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息的兵工厂。
白天,陈江海除了偶尔出去打点零星的渔获维持生活,剩下的时间全部扑在织网上。
夜晚,夫妻俩就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一点一点地编织着这个庞然大物。
小宝很懂事。
他知道爹娘在忙大事,不哭也不闹。
他每天就乖乖地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几根剪下来的废弃绳头。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网衣在院子里慢慢成型,庞大而沉默,蛰伏在院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江海手上的水泡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被磨破,最后变成了一层厚厚硬硬的死皮。
楚辞的手指也被勒得红肿不堪。
但那张网,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大。
当这张网完成三分之一时,它的重量就已超过村里任何一张渔网的总重量。
黑色的网线交织在一起,透出坚不可摧的粗犷力量。
而在此期间,关于陈江海疯了的传言,在陈江河等人的推波助澜下,在南湾村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说,陈江海是在一次成功后彻底迷失了自我,妄图用人力去对抗大海。
这种重达几百斤的破网,根本不可能在海里展开。
但陈江海对外界的嘲笑充耳不闻。
他每天晚上收工后,都会站在院子里,仰头迎着海风,分辨着其中的温度和湿度。
风里的寒意越来越重了。
那股强大的异常暖洋流正在深海之下悄无声息地酝酿。
一座金光闪闪的大黄鱼山正按照他前世记忆中的轨迹,缓缓向南湾村的外海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