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气得全身颤抖,茶缸里的水溅了一桌。
在他看来,海神神圣不可侵犯,谁敢用邪术乱了海里的规矩,那就是砸全村人的饭碗,是要遭天谴的!
“走!去村长家!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南湾村容不下这种邪门歪道!”
张叔公突然站起身,一把抓起墙角的龙头拐杖,怒气冲冲地跨出了门槛。
陈山和李桂兰对视一眼,眼里是得逞的狞笑。
有了张叔公出面,陈富贵就算想偏袒陈江海也兜不住了!
与此同时。
陈江海正提着精钢鱼叉,独自一人走在前往码头的土路上。
一路上,村民们看他的眼神已从最初的眼红和嫉妒,变为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排斥。
原本正坐在大榕树下补网的几个汉子,看到陈江海走近,他们如见了瘟神,卷起渔网就走。
在井边打水的王婶,昨天还曾被陈江海的狠辣震慑过。
王婶看到他,手一抖,木桶砰地一声掉进井里。
她连桶都不要了,捂着脸贴着墙根溜了。
陈江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动怒,只感到可笑。
这就是愚昧的威力。
在80年代初的偏远渔村,人们对未知的自然现象缺乏科学的认知。
一旦有人将反常的成功与鬼神之说联系起来,哪怕是最淳朴的村民,也变成了手持偏见屠刀的暴徒。
他大步来到码头。
新生号静静地停泊在栈桥边。
那块坚硬如铁的沉船木补在船底,散发着幽香。
陈江海跳上船,仔细检查了缆绳和船底的接缝处。
确认无碍后,他坐在船舷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海风中消散。
他在等。
既然流言已经满天飞,那陈山和李桂兰绝不会只停留在造谣的阶段。
他们必然会借用宗族势力的刀来杀他。
躲是躲不过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就在今天,在这南湾村的地界上,把这群魑魅魍魉的画皮撕碎!
让他们这辈子再也不敢在自己面前龇牙咧嘴!
“当!”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铜钟声,从村子中央的方向传来。
钟声穿透了海浪的喧嚣,传遍了南湾村的每一个角落。
“当!当!”
钟声连响三下。
陈江海夹着烟的手指顿住。
他抬起头,看向村子中央那座年代久远的陈氏祠堂。
那是南湾村只有在遇到危及全村生死存亡的大事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