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车轮碾压了一般,不仅仅是疼痛,还软成了泥。
但我站起来了。
“麦子,你的伤不能下床!”李律师试图按住我。
“他是我儿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而坚定,“带我去学校,现在。”
“我们先等等陈蓉的消息,你这样出去太危险……”
“李姐。”我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如果现在失踪的是你的孩子,你会等吗?”
她愣住了。
我推开她的手,向门口挪去。可刚迈出一步,眼前一黑,差点摔下去。
李律师一把托住了我,“你这样不行的,麦子!听话。”
“我爬也会爬过去。”我咬着牙说,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求你,带我去。”
李律师的眼神变了变。她转头对自己年轻的助理说,“去开车,到医院门口等着。”
又对另一位女同事喊了一句,“帮我扶她。”
每一步都是酷刑。走廊似乎无穷无尽,电梯下降的每一层都像是在我的伤口上碾过。
胸部剧烈的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令我精神了许多。
我想起儿子五岁那年发高烧,我也是这样抱着他,在深夜的街头拦车去医院。那时的他那么小,那么烫,在我怀里像一团火。
我儿子虽是个男孩子,但是有些胆小懦弱,很黏人。
每次他病了,有情绪了,都会小声对我说,“妈妈,我害怕。”
“不怕,妈妈在。”我总会吻着他的额头,安慰一句,“妈妈永远在。”
永远。可他……
好不容易上了车,我就催促了一句,“快……”
李律师握了握我的手,对助理说,“安全前提下,尽量快。”
我隐忍着疼痛,与她对视了一眼。
这一路上,车子犹如猎豹般疾驰,可我依旧觉得漫长的像似度过了万年,直到到了儿子学校的门口,我还不等车子停稳,就拉开了车门想下车,差点一头栽下去。
李律师一把拽住我,“你等下。”
她赶紧下车伸手将我扶下车,我看到老师跟陈蓉等一众人朝我们走过来,我双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