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碴子。”
杨林松坐在炉火旁,一声没吭。
火苗舔着铁皮壁嗤嗤响。
他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舌上,可盯的不是火。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郑少华撤退前那两个动作。
看表。
隔两秒,又看表。
急了,指定是被人催着呐。
背后有根绳子拽着他,拽得老紧。
不是不想当场翻脸灭口,是不敢,来不及。
后头指定还有事儿等着他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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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气死人了!那帮当官的真是太会打太极了!”
“可不是嘛!白瞎了这一天一宿!”
门外响起一阵七嘴八舌的动静。
王大炮带着十多号村妇从公社回来了。
妇女们走到大队部院前,各自散了,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的。
老刘头刚拔门闩,办公室的门就被哐当一下推开了。
王大炮一脸风雪打的红印子,嘴唇冻得发紫。
“前院大门咋烂成这德行?铁栅栏都撞歪了!”
没人接话。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自个儿续了一句:
“路上还碰见姓郑的车队了。三辆车闷头往县城跑,看见我们连停都没停。我还纳闷呢,这帮王八犊子咋说撤就撤了,也没半路拦咱们。”
他扫了一圈屋里每个人的脸色。
嘴巴张了又合,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换个话题继续道:
“吃的!赶紧给我整点吃的!一天一宿水米没沾牙,快饿死了!”
沈雨溪转身去后厨翻了两个冷窝头出来。
王大炮接过去一口咬掉半拉,牙花子上嵌着玉米碴,含含糊糊地问:“到底啥情况?”
周铁山把事儿掰碎了讲了一遍。
啪!
王大炮的巴掌拍在桌沿上,嘴里的窝头渣子蹦了沈雨溪一脸。
“怕个鸟!”
他抹了抹嘴巴,眼里全是血丝。
“趁他刚跑了,包围圈还空着,我今儿个就去省城!找老首长!用部队的路子撕开他姓郑的关系网!”
他拍着胸脯:“当年老子在战壕里扛过炮的首长还在!他开口说句话,顶公社十个电话!”
周铁山头都没抬。
“你单枪匹马闯省城?”
“老子一个人杀进去!”
周铁山把桌面上的窝头渣子拂了拂,声音不带一点儿温度:
“郑鸿运就在省城干部大院里坐着呢。他那些老部下老关系,从省道到火车站,关关有人。你进省城,跟肉包子进狗嘴有啥两样?半路截住你,关进学习班,这辈子都别想出